一周后的周六清晨,爸妈再次开车一小时送我到报恩古寺。后座上,安静躺着一辆我上周仔细选好的黑色平板拉车——扶手缠好了防滑胶,轮子是静音的,推起来应当轻快。
这辆平板小拉车是我跟爸妈要的我的17岁生日礼物!
推开寺门,李阿姨正戴着蓝色手套搓洗笼垫。她一眼看到拉车,眼睛就亮了起来:“这轮子真顺溜!”她穿着那双半旧的黑白运动鞋,绕着车走了一圈,手指轻轻敲了敲结实的防滑板面,笑了。

廊下的小家伙们早已围了过来。一只黑白花斑的小狗蹭着我的裤腿,卷毛犬和土狗正互相理着毛,尾巴摇得像轻轻摆动的小扇子。

我先帮忙把新车推到粮袋旁边,接着蹲下来给那只卷毛犬检查耳朵——上周注意到它耳垢有些多,这次我特意带了棉签。擦拭时,它轻轻把下巴搁在我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李阿姨说,这车能省下一半力气,“以前推三趟就得喘口气,现在一整袋粮推着也不费劲”。

临走前,我摸了摸花斑小狗的脑袋。它把爪子搭在新拉车的金属杆上,凉凉的杆子沾了几缕浅色的狗毛。风从墙外吹来,带着淡淡的桂花香。新车静静靠在廊下,与一旁的扫帚、塑料盆站在一起,成了这座古寺里最明亮的“新成员”。
原来能让它们安心的,从来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。是一辆推起来顺滑的车,是一双为它们擦净耳朵的手,是有人愿意为这一程,默默开过那么长的一段路。
